主题:“薄施淡彩”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陈扬龙作品醴陵扬龙窑作品展研讨会
2016-11-19

主题:“薄施淡彩”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陈扬龙作品醴陵扬龙窑作品展研讨会
时间:2016.11.19上午
地点:国中陶瓷艺术馆
    
    吕品田: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大家好!受主办方委托,由我来主持今天的研讨会。首先介绍一下出席今天研讨会的专家学者:
    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连辑;
    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授张守智;
    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授吕晓庄;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尚刚先生;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常务副主任罗微;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邱耿钰先生;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李正安;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郑宁先生;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陈岸瑛;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李泓先生;
    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刘宏昌;
    原轻工部联合会副会长杨志宏先生;
    文化部非物质文化秘书长王司长;
    北京化工大学教授黄钟;
    中国艺术研究院、手工艺研究所副研究员王焕;
    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艺术时钟手编贾宝兰;
    北京理工大学设计与艺术研究院教授王东声;
    北京理工大学设计与艺术学院副教授王乐耕;
    中国艺术研究院手工艺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陈聪;
    出席今天会议的还有很多嘉宾、学者,不一一介绍!今天我们在这里对“薄施淡彩”陈扬龙先生和扬龙窑作品展在这里聚首。大家都知道,陈扬龙先生是一位德艺双馨中国杰出的陶瓷艺术家,英年早逝。在扬龙先生生前用毕生的经历开创了醴陵釉下彩一个绝顶的境界,把醴陵釉下彩提高到一个非常高的艺术水准上,创立了代表作。他这种艺术上的造诣同时还包括在技术方面的一些核心探索,使得醴陵装饰艺术以及整个醴陵釉下彩艺术沉淀出一种鲜明的现代中国。这是在陶瓷界公认的。
    扬龙先生身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这样一种双料荣誉称号,他一方面在自己的艺术创作方面不懈努力,同时他还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培养了很多的学生、徒弟。
    扬龙窑是陈扬龙自己创立的一个窑,在扬龙窑这样一个工作的作坊机制上,有一批年轻人在成长,包括陈扬龙先生的女儿、儿子、儿媳、徒弟,使得陈扬龙的艺术得到了发扬光大。
    今天我们这个学术研讨会主要是围绕陈扬龙先生和扬龙窑的艺术创作展开座谈研讨,一方面我们可以请大家谈一谈陈扬龙先生的艺术创作成就和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方面培养的星火相传方面做出的杰出贡献,同时我们也可以座谈研讨扬龙窑这些青年弟子们、年轻人的创作,将来也可以与他们进行建议,大家可以开诚布公地,看看他们作品上的优点和需要他们改进的。
    刚才开幕式上,我觉得张守智先生对陈扬龙先生艺术做了非常清晰的评价,说得非常好,也为我们今天的研讨会奠定了非常厚重的学术基础。
    我就简单讲这么一点,下面主要听在座的各位发表高见。我非常敬佩张先生,因为张先生跟中国所有的顶尖大腕儿高手都过往深密,而且一直把他们当成高手,包括张先生和陈扬龙先生的合作都很珍贵。有请张先生!
    
    张守智:我想再补充一点,醴陵目前的釉下彩传统工艺发展到今天,我想谈一点负面的东西。
    醴陵釉下彩的历史不长,和景德镇相比,时间很短。应该是上世纪战前左右的时间,醴陵釉下彩如果要往早推,可以推到湖南长沙窑,当然要是从地域文化来说,有这个联系,但是找到直接的联系并不多。上世纪三十年代左右当时是醴陵瓷业开始接收外来文化的时候,当时他们考察了东方日本的生产工艺,东方的日本从农业走向现代社会的陶瓷当中,他们有一部代表作。
    所以当时醴陵一部分人到日本考察,最后把日本当时的生产工艺、成型工艺、阶梯式的窑炉都引到醴陵。当时中央工艺美院成立,院长派我去湖南调原料、调工人,因为祝大年先生也是从日本学瓷回来的,早期在北平艺术学院杭州分院学绘画,后来在北京,徐文红老师主持教学时学的雕塑,后来又经过介绍到日本学陶瓷工艺、陶瓷画学,又在两位日本人监督的情况下学陶瓷艺术,后来又在日本的画工研究所专门攻了陶瓷工艺学。当时唯独全世界成型工艺入手都是中国传统的正手入,日本是反手入。祝大年先生在日本学习,是日本的反手入,但是反手入和正手入就是旋转和修订的方向不一样,但是日本的反手入也有它得有点,不修里,只修外,里坯是靠型板定型,造型的最后把外轮廓修好厚薄,解决它的单时收缩和双重收缩的重力问题,也有这样的优势。当时只有醴陵把日本的反手传过来了。可是醴陵的产区究竟还是在中国,所以在醴陵的成型工艺里是两部分人,一种是日本承传的反手入,一种是正传的正手入,所以是景德镇传的。所以景德镇对醴陵的影响和釉下彩的工艺也起了很大的工艺。
    我们调工人的时候专门要调日本的反手入两个人:邓汉宇、李泰迪,等到五十年代醴陵陶瓷发展过程当中,由于日本侵略中国,在民族的问题上,我们醴陵把日本所有的反手入淘汰掉了,修坯工人都变成了工人,阶梯窑大概到日本的长野还可以看到日本的窑,也都淘汰了,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解放前的五彩釉颜料和材料,我们叹了醴陵釉下彩五彩当中的绿和红,山东出现了红颜色和绿颜色,是日本侵略中国到山东偷我们的茶叶末时,把这个颜料也带走了。所以日本接受近代工艺,东方现代工艺陶瓷比我们早一点。这种颜料是这样的过程。
    可是新中国成立以后,釉下彩取得了飞跃的发展。已经把原来极其简单的氧化金属多色变成合成颜料,合成颜料在醴陵的釉所几乎经过了15年的时间,基本上是转业军人搞高科技的,转业军人到研究所加上陈扬龙这些艺术家,在选料上、基础工业上、颜料上搞的创新、创作,所以才出现了解放后釉下彩变成了全湖南、全中国,甚至于日本也没有的1400度的高温釉下彩颜料,这个颜料的飞跃和成熟是新中国的成就,原来醴陵搞釉下彩也有很多江西的艺人,包括研究所初期还有几位老艺人都是江西人来承传,也培养了一批徒弟,但是基本上是江西画山水、花卉的,景德镇的也有几位。
    所以,醴陵真正釉下彩的成熟和发展是新中国建立以后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前到文革后。由于醴陵在湘西出现了全世界最好的球土原料,再加上主席对于湖南家乡的扶持、重视,成立的第一个省级直接管理的研究所和省的陶瓷公司,虽然是在醴陵县这样一个小的地方,但是第一个走向国有资产的是湖南醴陵。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现在很和气,现在醴陵基本上都是大师工作室了,现在最大的瓷厂不搞白瓷了,完全是瓷器、高温颜色釉的瓷,现在变成了醴陵产业主要的支柱。但是醴陵最大的支柱是全国全世界的电瓷,了不得。现在的高铁也有,全中国、全世界最大的电瓷基地,因为不是艺术陶瓷,搞艺术、搞文化的人很少理解,这些企业在醴陵都是国有的,每年给国家的税收都是几十亿、上百亿。
    在整个醴陵产区由于qiu'tu'囚徒的发现带动整个湖南省各个地区出现了很多厂,所以当时应该是改革开放江泽民主席任国家主席时,中国出口陶瓷超过景德镇的是湖南省国光瓷厂,轻工业部当时还在,作为汇报中国轻工业陶瓷的代表,国光瓷厂当时去汇报。所以湖南醴陵的球土和釉下彩工艺的出现,国家十大人民大会堂会议是我们带着两个班的同写设计的。十五周年,由于醴陵白瓷土的质量像玉一样,透明度全世界都达不到,国庆十五周年,醴陵代替了景德镇。景德镇是传统陶瓷产区,也得照顾,怎么办?醴陵的画面,醴陵的配方,景德镇又搞了一个高白釉,类似湖南的球土,最后两家一起供应人民大会堂的瓷器,所以它是第二代的国瓷。
    醴陵陶瓷的发展把全湖南省变成了中国七大产区之一,解放前醴陵是一个小县的陶瓷,是排不上类的。
    所以,醴陵釉下彩的出现成熟还是以科技发展观,首先材料、工艺,回过头来加上吴寿祺老师,当时成立第一个研究公司研究所的党员,说什么也要把吴寿琪的家乡请回到醴陵来传授醴陵釉下彩的技术。
    陈扬龙老师应该是湖南醴陵陶瓷研究所工艺师里面最年轻的一位,但是就因为他年轻,精力旺盛,大家在搞合成颜料时,他基本上是一边从艺,一边得从事科研。但是由于他掌握了颜料的基础,非常熟悉。所以最后他在艺术上如何把釉下彩1400度高温颜色,可以说,陶瓷温度越高颜色越挥发,很多颜色都变成了二次色、三次色,但是这种二次色、三次色刚好是在室内观赏艺术当中最含蓄、最高雅,对人的眼睛不产生刺激的美的材料。所以陈扬龙的这个工艺可以说以他为主的,传授了他的“薄施淡彩”,几乎全醴陵也是十来个大的瓷厂都有艺术史,包括研究所等那么多艺术家都受益于“薄施淡彩”这个工艺。这个工艺在国画当中,醴陵釉下彩基本上没有黑线,叶子也没有线,甚至于某些花开始有一点非常淡淡的线,其实是勾勒线,不断地填彩,一个叶子分水要几十次,要那个水自然地吸收和流动,最后出现了非常润的自然感觉。最后又透明而且漂亮。最后经过温度烧,墨线挥发了,大部分是属于中国花卉当中的墨水画,在这个基础上也需要一些现代的东西,但是绝对不像景德镇五彩当中陈老年的线描,绝对不是这个风格,所以也是非常淡雅的。釉下彩的风格淡雅含蓄,加上玉一样的质感,就是这样的。
    刚才我说负面的问题,就是离景德镇太近了,特别是改革开放。景德镇也是大家现在画工笔,陶瓷画粉彩、骨彩的很少了,而且坚持这样的东西市场价格比较低,不如用写意的手法表现陶瓷彩墨。这些年景德镇市场很大,醴陵到现在不到二百年,从事这个工艺的艺人和工人和景德镇相比达不到千分之一的数量。所以现在出现景德镇的颜色越鲜艳,醴陵就开始搞一些其他的原料,降低烧成温度,回过头表现釉下彩红红绿绿很刺眼。这个问题出现了,所以陈扬龙的东西被我们文化部艺术研究院的艺术家在欣赏水平当中,我们要靠我们的专家、艺术家提升国内市民、鉴赏者对陶瓷文化的鉴赏能力,在这一点上,我们文化部非遗方方面面对于扶持醴陵釉下彩所做的贡献都做了相当的工作。
    但是市场的影响很大,现在出现了什么情况?醴陵釉下彩不画了,找景德镇的人画。甚至于买工笔画家的画稿拿来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变成自己的作品了。最近出现了不画、不做,就让景德镇的人做,把潮州的买来,景德镇的人做完了就是我工作室的作品,这个问题很严重。这个没有夸张。
    在市场调整的情况下,大家还是要有质量高的作品。我们这里市场互相压价、降低成本,这些小厂压大厂,包括目前的唐山等很多地方都出现这样的情况。中国现在还承担着全世界60%人口的生活陶瓷,可是中国现在的生活陶瓷过量了。中国人也不买了,英国Wedgwood最有名的世界名陶,现在在全世界销售,现在在大陆销售最好。我们现在外贸的两类,独家在北京经营英国Wedgwood超过经营100年的客户,谁在买?中国大陆,还是大陆的市场,还是中国人有钱。所以中国人现在对市场的需求还是要高质量、高品位、文化含量高的东西。
    像今天主办的活动,为什么今天到会的规格都这么高?请这些人到会很难得,可是大家知道应该关心中国陶瓷文化当中要保护什么,弘扬什么。我觉得在这一点上,我们要做工作。
    北京远洋集团的总经理郑志,他每年投4000-6000万办这样的公益性的展览,一点费用不给我们,任何企业、任何个人增加负担,进入市场的产品收益全部给作者,这个馆一分钱不要提成。目的是什么?号召国内的金融界和世界的金融界把金融这个基础投到中国的文化产业当中来。最近大概四个省成立了艺术陶,外交部、中宣部开始支持这个事情,要派一些人员参加到这个陶瓷活动当中来。争取把中国当代的陶瓷如何正面地更好和我们的院馆一起结合起来,把中国陶瓷文化扶正,让它正能量,发挥更大的作用。其实那些东西是没有市场的,300人的厂减员减到150人,150人不行减到50人,中国人也是到外国抢名牌的。市场调整期不但我们遇到了,全世界都遇到了,而且在信息化时代,生产方式同质化的情况下,社会上需求的是个性化的东西,小批量、多批种的东西,半手工、半机械要回来,全自动化已经没有市场了。我们看到欧洲很多大厂名牌现在在重新组织陶瓷生产时,回到中国目前的半手工、半机械时代,刚好我们中国还没有进入到全自动化时代,所以如何更好地作为陈扬龙这样一个公司、工作室的展览,给中国陶瓷今后的方向面向市场,社会人的生活方式决定市场、产品。所以我觉得连设计行业、全世界都遇到了新的问题,都在开始转制。很多设计公司已经开始不但是设计产品,而且是组织有个性的产品,运作客户,找大厂加工。所以加厚的设计、科研仍然是陶瓷下一步发展的方向。
    
    吕品田:刚才张先生把陶瓷发展的情况做了一个梳理,非常地清晰。张先生刚才谈到对民间发展的逐步提升,把景德镇温度更偏低的改变了原来醴陵像陈扬龙先生所开创的典雅陶瓷,这是很大的个性的上升,所以他呼吁要重视。另外他还谈到很重要的一点,现在的潮流是反同质化,原来中国一直在追求自动化生产、机械化生产,全自动的,所以产品是千篇一律走向同质化。现在世界的潮流在逆转,将来我们对手工陶瓷一定要树立信心,我们不要放弃,非常好。
    
    尚刚:第一次看到陈老师这个展览,我觉得特别好,我认为是近几年在我看到的陶瓷展览里最好的。现代的陶瓷展会看得比较多,一般是画写意的,画得特粗,实际上不是在做陶瓷是在画画,跟陶瓷没有关系也不行。陶瓷有些画是画工品,大多数画的很俗艳。陈老师扬龙窑的作品不是这样的,很高雅、优美。
    但是我  还是有一点惋惜,美术的装饰分为两类:绘画性质、图案性质。现在在陶瓷上绘画装饰越来越多,在我们专注的古代陶瓷都是图案的装饰,当年杜先生设计的建国瓷多好?陈老师早年也做了一些,当然现在也有,但是在展厅里看到的比较少。如果陈利老师能够把图案性的装饰再发展发展,我想扬龙窑、陈老师的事业一定会更加光大。
    
    吕品田:尚老师评价这是大看到最好的展览,另外表达了一点希望,希望我们将来在装饰方面能够丰满一点,不仅有绘画性的,还有图案性的。其实图案性装饰也是独特的魅力。下面请杨会长讲几句。
    
    杨自鹏:大家好!他们告诉我陈扬龙老师的展览在这里举行,我说一定要来。出于几点考虑:
    一、我没想到扬龙大师年纪不大就回去了,在这儿表示对陈扬龙老师的缅怀。同时想看看他的孩子们现在什么样了,我很认同尚老师讲的,这是国中艺术馆这几年所办的展览当中非常有水平的展览,而且很有特色。其中不止有扬龙老师的,特别看到了你们几个非常好的作品,我很高兴。相信这次展览之后一定会有更多的收获和更好的提升。
    二、难得那么好的材质,那样好的器型,包括瓶、碗等其他。我当时问了一位工作人员这个大概有多重,他说有四斤,我认为不对,一定比四斤轻。要在好的原料基础上坚持你们这个道路,别受刚才讲的那些影响。
    对于扬龙老师个人来讲,我认为他是德艺双馨之外还有几个特点:
    (一)真热爱,热爱陶瓷。从他参加坚持到后来发展到现在,第一个动力就是热爱,包括热爱文化、热爱艺术、热爱生活。
    (二)坚持。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带领他的孩子们、弟子们坚持这样的事业,当然得到了像张守智老师老朋友如此的关心和支持。但是与扬龙老师自身的坚持是分不开的。我认识景德镇和醴陵很多大师,谈起陈扬龙都是很敬佩的,但是他们对陈扬龙老师的理解、知识和继承,有的很不错,有的不是很不错。
    希望我们这次活动之后,能够总结一些关于醴陵釉下彩这条道路和醴陵另外一些道路之间的比较。同时,一定要注重发挥原料好、传统的坯、釉、窑好的长处,把这些特点再发扬光大。谢谢!
    
    吕品田:谢谢杨会长,刚才说到材质好、器型好、装饰好,难得,还有陈扬龙先生热爱陶瓷技术,还一直在坚持。
    
    邱耿钰:我们系里在座的几位老师,李正安老师和郑宁老师都是经常跑醴陵了,本身郑老师也是湖南人,对醴陵很熟,本身他们也做了醴陵釉下彩的东西。
    关于这个展览,我认为首先这个展览的题目起得特别好、特别恰当、特别到位。“薄施淡彩”说起来好像是釉下五彩的技艺,但是我觉得更像是一种风格或者审美的品位。高温釉下五彩历史并不长,但是却自称体系、自称面貌。尤其是后来形成的“薄施淡彩”的器法和形式,形成了醴陵釉下五彩很独特的面貌和风格,我觉得这种风格的形成和陈扬龙先生所做的贡献是分不开的,应该是功不可没。作为陶瓷的一种装饰方法,陈扬龙先生“薄施淡彩”的技法看上去是来自于国画工笔的形式,但是他又不是简单地把这种工笔绘画移植到这上面去,很好地结合了材料的特点。
    在题材的选择上,举例,这里面有很多牡丹花的题材,这个既是大家喜闻乐见的题材,但又是很难表现的一个题材。比如说今年G20杭州会场里就有一副牡丹,当时出现以后已经引起了美术界地广泛诟病。同样的题材有的人可以画得让大家都骂,但是我们在今天看到陶瓷上同样的题材显得非常清新、高雅,很有品位和气质。显示出作者是心静如水、气定神闲的气质。
    装饰的形式和造型结合得也特别好,展览这一批作品的造型感觉很周正、稳当,后来发现里面还有很多张老师、杨老师的造型本身这个造型和装饰结合的也特别好。原来陶瓷画很讲究陶瓷上的装饰和陶瓷本身的器皿做法和装饰的结合,这种装饰如果结合不好,很容易变成绘画简单的移植,但是我们这里看到的一些作品有的画的满,有的画的疏,满的不显得密,疏的不显得简单,我觉得都是和装饰的结合有一定的关系,我认为是很好的作品。
    
    李正安:因为我们是来自学院的,谈一谈釉下五彩相关的情况。釉下五彩之所以能够产生一个发展,有方方面面的原因。釉下五彩之所以成气候,是因为当时民国第一任总理熊希龄先生到日本考察,靠政府的一些资助投入到醴陵办了两个公益性质的东西:瓷业学坛、瓷业公司,得到了这方面的支持。陈扬龙先生作为第一代釉下五彩器使画,陈扬龙先生得益于解放以后新中国大力支持,恢复釉下五彩,使釉下五彩有比较相对简单的人工原料,变成了系列的颜色。系列的颜色又可以非常调配,像26字母一样可以调配千变万化的瓷语或者美妙的瓷器出来。
    五十年代除了大量人工原料的产生,也得益于像张老师、杨老师经常到厂区培训,厂区的人员不断地到学校来进修。我们的老师和学生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跟陈扬龙接触过,陈扬龙老师每每作品出来以后,就把我们的老师或者学生叫到他的工作室,看看我这个作品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提高,或者说还有哪些方面还可以合作等等。包括他在构图立意中间绝对区别于一般的艺人,他讲究意境、工艺,讲究“薄施淡彩”。按照我们来说,没有必要讲究画面颜色的色调。所以在瓷语当中变成了淡雅。
    当然,从艺术的层面来分析形成的不是淡雅的效果,靠颜色的调配。我觉得他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把刚开始勾勒的墨线经过烧制以后墨线挥发了,在整个过程中,靠好的色调、白色的脉络变线串联构成了非常别致的淡雅艺术风格。
    这个艺术风格不仅仅是影响了醴陵陶瓷业的方向,汉光陶瓷
    
    李正安:包括醴陵釉在起步阶段,陈扬龙先生就带着去班子去支持了。所以说陈扬龙先生的贡献不止在醴陵窑,在很多方面都有影响。艺术院校对产学研的关系,包括政府的大力支持,陈扬龙产区的艺人,又在艺术院校的旁敲侧击下形成这样一种比较独特的艺术氛围,我觉得以后在我们白瓷领域的发展有非常大的潜力。
    
    吕品田:刚才李老师谈到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原来像陈扬龙艺术上成就的取得和当时院校、产区的关系密不可分。我也向现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老师们致敬,清华大学美院原一批工艺老师长期深入到中国瓷区,和中国瓷区的工匠建立一种非常密切的关系。以至于像陈扬龙这样的大师能够在这样的互动交流中成长起来,达到一种很高的境界。刚才李老师还谈到一种,他注意到陈扬龙“薄施淡彩”很雅,而且注意到脉络的白线,可以做到既统一,又同时区分出层次感。因为淡了以后,很容易杂,没有层次的感觉。所以他用白线是他的一个独门暗器。
    
    郑宁:这次发言很多都是我们学院的老师,很多观点都类似。因为我和陈扬龙老师接触非常多,去醴陵的次数也非常多,从陈扬龙老师到陈利这一代,从平常的接触当中发现他们第一个特点是坚持,陈扬龙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一直在坚持他创作的思维,没有受市场的变化或者是其他艺术形式的影响,他一直在坚持。现在看这些画面都是非常淡雅的。
    但是他自己在创作的过程当中,我去过他家,摆满了铅笔稿画的各种稿,全是黑白的,改落改去的,这个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当时他家里也不是特别宽敞,到处摆着瓶子,这一点跟祝大年先生很像。前一段时间国博展出了祝先生的画,那种多的重彩,底子是很好的。
    我在他们家看到,他非常坚持,他在想除了想釉下五彩,没有别的更多的想法。这是他的坚持。
    还想说一下陈利,因为前一段时间跟她聊天,她对父亲非常敬重,而且对父亲所从事的事情非常热爱。当父亲走了之后,她觉得应该有担当,应该继承。所以她再苦再辛苦都觉得这件事情必须由她来承担,所以我看到她在这里面画的东西都充分反映出她能够从她父亲那里学到不光是技艺,更多的是责任,把这个东西延续下去自己的一种奋发的精神。我深深地感觉到,像陈老师有这样的后代,应该是非常满意的。谢谢!
    
    吕品田:郑老师谈到一个点,陈扬龙先生一直很坚持,大家有一定的共识。他真的是一直坚持自己的创作道路,不为利益所动。而且画风一直坚持,所以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另外,也对陈利做出了表扬、肯定,不但可以把父亲的技艺继承,还有责任、担当。我们都深有体会。下面请陈岸瑛老师发言。
    
    陈岸瑛:在我们通常印象里,传统工艺的渗析都是在古代,但是醴陵釉下彩是一个独特的技艺,特别是新中国成立以后基于一种创新的研究产生的精美。张守智先生对这个有没有精确的说明,而且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张先生还能放眼当下和未来,只说了传统工艺振兴面临的一种新格局。
    在座的很多都是前辈,他们特别关心这样一种新的时代经典能不能够很好地传承下去,都非常关心陈利老师。
    陈利老师是在2015年秋天到文化部非遗传承人研究、研习计划,在清华美院的班上学习了一个半月。迄今为止,这个班已经办了五期,已经有100多位来自全国各地年轻一代的非遗传承人进到我们清华美院学习,在这100多人里,我个人觉得陈利老师是最具工匠精神的,最低调,但是最接近未来大师的年轻一代传承人。我们这样一个平台希望以工艺性、学术性的方式为传承人的成长和发展提供我们的支持。
    我们也注意到,在年轻一代传承人中,做的非常杰出的,其实他们的父辈都有产区之间的互动,他们的传承创新都是基于研究思考的基础之上,所以陈利老师能够从100多位老师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位杰出代表,我觉得是有深厚历史基础的。所以向陈利老师表示祝贺,也向各位前辈老师表示敬意。
    
    吕品田:我觉得非遗培训班确实应该发扬像当年一大批老先生当时非常尊重传承,是一种交流学习、互相探讨。我想现在非遗传承人群培训一定要注意,我想工艺学院一定会做得非常好。不要进修完了以后,对自己原有的技艺、传统的东西很不自信,摧毁了他们的自信心,这是一个问题。要能够帮助他们建立起一种包括文化自信,使得他们把文化传统发扬光大,可以做得更好,而不是摧毁了。
    
    张守智:清华美丽办的非遗班成立的作品在另外一间屋子有展出,文化部的部长看了之后也有表扬。
    
    李泓:刚才很多老师对陈扬龙老师和陈利老师的艺术做了很好的总结,我讲两点,因为今天参加陈扬龙老师的作品艺术展突出两点,和陈扬龙老师接触确实不是特别多,但是我接触比较早。八十年代考兰州、锦州瓷器,当时张老师领衔,那时候我算待的时间比较长一点的。后来有机会到研究所,我们刚毕业没多久,有两个老师:徐正会、陈扬龙,那个时候和陈扬龙老师交流起来很方便,我们年轻,但是他经常看到院校来的年轻老师主动把他的画给我们看,让我们提意见。我印象最深的,他的第一个特点就是非常刻苦,我看着他的工作室,当时他在工作室里放的画稿摞起来很高,因为在产区很少看到工艺师能够这样刻苦,都是铅笔勾的写生稿,非常震撼。我直到今天还在跟我们的学生讲。这一点的印象特别深,其实更多的是源于他对艺术的热爱。第二个特点是这个人非常朴实,交流其他很方便,没有障碍。1995年组织在新加坡醴陵陶瓷研究所的展览,他两次被海关给拦下来,到他那儿肯定检查,为什么?因为他一直穿着中山装,还是浅灰色的。当时在九十年代有一点格格不入的感觉。他一点也不在乎,海关一看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背包,就那样走。所以在新加坡的时候,我们很谈得来,我觉得他没有大师的架子,也没有他在社会上艺术取得成就的位置所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人很朴实、很刻苦。
    我今天也看到陈利和他们团队的一些作品,陈扬龙在艺术上的执着、刻苦和他在人生当中很朴实的特点,在他的作品里可以反映出来。我希望我们这个团队可以把他的优点继承下来,梅花香自苦寒来。陈扬龙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跟他的人生经历、好学、善学、艺术热爱有直接的关系。你看他画的东西,都是很朴实的。不是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色彩斑斓的东西。非常敬佩陈扬龙老师。
    
    张守智:上海旅游局的汉光瓷其实就是改革开放后陈扬龙带着黄小林那一批人到上海这样搞起来的,他们都是湖南人。两三年的时间在上海,把汉光瓷搞起来了。
    
    吕品田:李老师说的梅花香自苦寒来,唯一的刻苦和朴实确实是陈扬龙先生重要的特点,很突出。下面请黄钟老师。
    
    黄钟:也是一种缘分,由于张教授的介绍,我才认识了陈扬龙。虽然相处不到五年,但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们曾经有过几次长谈。有一次到我家做客的时候,我老伴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像他这样谦虚、简朴、诚恳,我想这个是大家的共识。
    严格来说,我对陶瓷只是爱好,我跟他说,你画的牡丹非常有特点,如果把一些大红大紫的牡丹称之为妖艳,你画的牡丹可以用幽艳来形容。现在扬龙窑陈利老师和他的学生们是城市牡丹很大的特点。扬龙先生不管是陶瓷的大家,还是一个画家。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跨界画家。我看过他很多的写生稿,画得非常好,同时他又是美学家。
    为什么说有场景?因为看了以后让人宁静。从美学上来讲,像小花以小见大,通过美学工艺上的哲学思想反映到他的作品上。看了他的作品以后让人久久难忘,我给他的作品写过一些东西,时间关系,不念了。我这一次写了一首诗,对他的艺术以及扬龙窑的记忆。
    宁静芳真妙,艺道更坚工。不是淡然处,五彩七十工。星星随朝露,心向如往风。传承当厚望,华貌犹青松。
    
    王焕:跟在座的老师比起来,我和陈扬龙老师接触的没有那么多。但是在我接触这么多的大师里最让我感动的是陈扬龙大师。陈扬龙大师生活简朴,为人低调。我去了他家两次,第一次住了大概一个礼拜的时间,他敞开胸怀跟我谈,从学艺一直到创作,谈了很多。他家房屋外有一片草,他说这个草就是普遍的草,三叶草,看不出有什么好看的,因为它很平凡,但是你从不同的角度看很美。你把它重新排列组合,按照不同的器型画出来,就非常美。的确,艺术源于生产而要高于生活,这一点大家都明白,而且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做起来很不容易。陈扬龙大师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好,他的作品都是源于生活,他的创作都是自己写生的作品,没有抄袭或者是临摹的作品。在当今陶瓷市场一片混乱时,有国画,这个时候陈扬龙大师的陶瓷作品就像一股清流一样,非常清新脱俗又高雅精致,成为醴陵釉下彩的一种典范,也可以说是陶瓷艺术界的典范。既有传统,有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也有鲜明的时代特色。我们也知道,一个时代的艺术作品必然有一个时代的特色,而且一定要适应一个时代的需求,不管是日用需求还是市场需求、博物馆需求,如果你的作品真正达到了高雅、精致,是不会没有市场的,而且必然会传承下去。
    我们看陈扬龙大师的作品的确做到这一点,而且他的儿女和学生今天也都在沿着他的足迹走下去,陈利的作品被国博收藏时,陈利第一个打电话给我,特别激动。而且他每次出了新的作品都要发新的图片给我,我也经常给她挑挑毛病什么的,虽然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有待改进,但是我看到他们在不断地努力,在这里我深深祝福他们能够做出更多、更好的作品,预祝这个研讨会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吕品田:王焕做事很认真,待人很诚。她刚才说的东西非常真实,我很认同她谈到的一点,陈扬龙先生画面的清新高雅是从生活中来的,他写生很认真,这个人做事是一丝不苟的,不抄袭,他每一件作品都有新意,都从生活中来写生。作为我们今天怎么从高原到高峰,恐怕这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我们怎么样能够把艺术从生活中接壤,而不是整天关在门中闭门造车。所以我觉得刚才王焕谈到的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下面请中华艺术时空的主编,原来读书杂志的主编贾老师说两句。
    
    贾宝兰:我比较外行,陈扬龙的作品给人的感受是特别突出。现在在商品社会滚滚洪流当中,看到他的作品感觉像一股清流,很独特、舒服,没有浮躁,很含蓄、淡雅。和目前这种社会思潮有一些相反,反而突出了他的特色。
    2014年第四期时,王焕在我们的杂志上写了一篇文章,专门介绍陈扬龙的人和他的作品。当时这篇文章反应很好,图文并茂,看了之后感觉特别突出。感觉陈扬龙的人和他的作品安全是一致的。很多他画的是兰花,兰花也不是一种很高贵的花,但是他可以画出独特的品格来,我觉得和他本人的低调都是一致的。人都说字如其人、画如其人,作品和他整个的人应该是一致的。这是读他那篇文章所突出的感觉。
    那篇文章除了反应好之外,还有设计。给他作品上的封面为了突出作品的质感,采取了局部的设计方式。所以那期杂志也比较不错,据说在新闻主办署的设计奖上提名了,当时我们不知道,没有到网上注册。感谢王焕对我们的支持。
    我们有一个栏目,原来叫做《非遗》,专门介绍一些《非遗》作品和非遗大师的事迹,后来拓展叫《乡土中国》,不仅仅是介绍非遗,还包括一些国粹的东西,这样就拓宽了他的范围。在座的都是专家,希望可以多支持我们杂志,谢谢!
    
    吕品田:陈扬龙先生人低调,但作品高贵。说的非常到位,什么叫伟大的艺术?伟大的艺术家?就是这样的。下面请王东声老师。
    
    王东声:说点自己的感受,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类型的研讨会。刚才有些老师说了一些意见,我也非常认同,包括陈先生的作品以及体系里的艺术。实际上我是外行,不是搞陶瓷专业的,说点外行话,大家见笑了。
    看到这些作品之后,很喜欢、很惊讶,特别认同刚才尚老师说到的,也是我所见到的类似于陶瓷工艺或者在外面看到一个人的陶瓷过程,第一次看到画得比较工细类型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第一次以个人或者一个体系里面,把陶瓷的格调做得这么高雅,有很深的感受,像一股清流,陶瓷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我认为是非常好的。
    另外,这种作品从题材和手法两个角度都是创作作品要考虑的,因为我对陈扬龙先生不是特别熟悉,但是我可以看到这里面有一些作品都是自己打稿、自己原创,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难得。我反复地看黄花,我还问老师叶面上的叶茎怎么画的?不单是叶茎,里面很细微的机理效果,肯定是一种技术才能达到的。很惊讶可以做得那么精微。手法和文创性方面,都很难得。
    另外说一点我自己的感受,对于陶瓷也好,或者中国现代的陶瓷,我也数次去过醴陵,过去那边画,浪费了很多陶瓷材料,因为我是搞水墨的,我也是尚刚老师批评的很粗野的那类,文化很个人化,有些东西很抽象。但是我今天看到陈先生的展览,也有一个个人的思考。现在这个时代的学科体系在很大程度上应该是打开的,在于陶瓷方面,工艺、美术、绘画、书法、油画、装饰、理论、美学、哲学等等,我觉得很多东西都是展开的。我们中国的陶瓷怎么样来发展?我觉得涉及到这样的问题。
    一、国家在体系方面的建设。
    二、怎么激发现在市场上真正拿出来代表这个时代的作品,用什么机制来激发?实际上这都是问题。
    我觉得这两个我们也都知道,有一个我个人对中国和日本在这方面的比较,为什么日本能够有那么多重量级的大师出现,他们为什么能够做得那么好?尤其是工艺这一块,我认为日本是超过中国的,作品优良优质很多。因为我对这方面有一些兴趣,也有阅读的习惯,因为日本在各自的领域没有国家层的机制,战后如何平复、抚慰受伤的民众心灵,他用哲学方面,比如说禅宗的角度,他们用相对哲学化的思想注入民众,抚慰心灵,同时这方面又激励各个领域的创作,有些方法在迅速崛起。崛起实际上是心理的崛起,自信度或者支撑所有行业、行当推进发展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如果这个机制不存在,我觉得很多东西很难往前推进。因为人类无非是人与物之间的对应,但中间的机制问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这个机制,人与物就不能衔接。个人看法。
    对于中国来说,如何能够推进中国现在的各方面,我觉得陶瓷也涉及到这样的问题。
    另外,对于一个领域里面,大的体系、大的机制到小的,包括到扬龙窑的内部也涉及到这样的问题。比如说陈氏家族的理念,如何推进扬龙窑的发展,实际上也涉及到很多方面。仪式上是如何打开的。
    另外,如何更细腻地考量在你你所做的前面的工作的基础上发展,我觉得不止是技术性,更多的还需要理念、思路的推进和建设。很有多的想法。
    说一点个人的想法,谢谢!
    
    吕品田:借着陈扬龙的技术谈到了日本的经验,当天我们还需要关注日本的经验对今天经济的发展借鉴一些东西。很有启示,下面请王乐耕老师。
    
    王乐耕:非常高兴来到这里,在座的好几位都是我在清华的老师,听过老师们的介绍才了解到陈大师的艺术和人品,还有我的老师们和他的渊源关系,让我犹生敬意。在陶瓷这么多的们列当中,让醴陵釉下彩能够以这样淡雅、高雅的面貌呈现出来,我觉得是非常难的。我既同意尚刚老师的观点,也非常同意王东声老师的观点,我觉得陶瓷有本身的局限性,也正是因为这个局限性造成了它的特点。但是陶瓷衡量的是艺术人的手段,所以回想陈扬龙大师一开始进行创新时,也正是因为中国工笔画的艺术形式对他产生了影响。现在我们的艺术形式这么丰富,人们的审美需求也非常多样,我觉得醴陵釉下彩传承非常重要,但是创新也有很大的空间。
    我前一段时间才和陈利老师认识,希望以后有机会向陈利老师学习,学一学醴陵釉下彩,希望我们有合作的可能,谢谢!
    
    吕品田:时间关系,下面不能请各位发言了,最后请连院长做压轴总结性的发言。
    
    连辑:前一段时间带着孩子去院里参加,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知道这是规模不大,但是档次很高带有学术性、专业性的艺术研讨会。所以参加完世界互联网大会以后专门赶过来。
    一、刚才听了各位的发言深受启发,讲得非常准确,我也很受感动,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我粗粗地看了一下展品,是我这些年所看到的陶瓷艺术作品最精美的一次,数量不多,但是档次之高是很多作品难以企及的。
    二、刚才各位谈的体会跟我有共同的体会,我稍微展开一点。我认为陈扬龙的艺术人生、艺术作品系列大概有这样几个特点:
    (一)这些作品所承载的是中国最优秀的传统文化,陈扬龙是湖南人,湖南湖湘学派出了很多大文人,最早形成心性之学、义理之学的,他后来教了二程,二程又教了朱熹,朱熹又和张载,张载是官学的,一个时代的,后来又传给我们。他这个心性理学是一个脉搏。周敦颐的湖湘之学讲什么?讲意、心性,讲中国写意性的文化和思想。他就讲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他的东西完全是周敦颐的,说的是莲,讲的是人,说的是事,讲的是意。完全是周敦颐理学的艺术体现。周敦颐还有很多,比如说他的道德观念里面有不睦名利的哲学思想和清净淡雅自为自修的哲学思想,不图名。我刚才问陈扬龙老师是不是没挣到什么钱?他们说是,一生只为做事不为钱,不图虚名不图利,这就是湖湘之学的根本。
    (二)周敦颐还有一个思想是圣儒的思想,大圣是政治家,还有一个至圣,谁叫至圣?致诚的人,真正修到了致诚的境界就是至圣。看陈扬龙老师对艺术的诚恳、对艺术的尊重,对自己从事艺术创作的诚实,对观众的负责态度,完全是这个学派的传承。所以我觉得陈扬龙真正是通过艺术的方式展现、体现了中国传统艺术文化或者具体说体现了一千多年沉淀下来的湖湘之学的理论。这是值得我们充分肯定的。
    (三)陈扬龙先生的作品处理好了几段关系:
    1.处理好了学术性、实践性的关系。我刚才问陈老师是不是学院派?他说不是,是从学校读书读出来,但是你看他的创作有高度的专业性、学术性,文人气息,学者气息非常浓厚。所以他在艺术创作实践的过程中讲究学术就讲究了品位、格局,与此同时也注重他的艺术实践。这也是互相学派很重要的方面。因为王穿山是中国早期辅助唯物主义的,他是讲究实践。我觉得这个关系处理得好。
    2.处理了传承性创新性的东西,而更讲究传承。不是乱创新。从这里看,非常传统的宋远以来的文人水墨画,就是修行自己的心性,非常高雅的充满禅意,非常安静和成熟的心理。画面表现的很完美,中国传统文化里,写意性的文化、心性之说、理学之说,忠诚的传承。
    其实我看了一下陈扬龙生活的年代,特别是创作的主要年代已经进入文革以后和改革开放了,改革开放完全可以国际化,凭他的本领完全可以学西方或者是呼应西方中心主义,或者是早一点走市场化的路子,一点都没有。不管社会多么纷乱,有多少诱惑,有多少冲动,他仍然好自为之,守住中国传统文化根脉,一点没有变,我觉得这个是最核心的。在此基础上他又创新了,比如你们说的“薄施淡彩”,薄胎上用工笔淡彩的办法,包括线条画上去,我就想到轧染、蜡染,先弄起来,打开以后被遮住的地方是白的,把蜡画掉以后,色彩就有了。这就是技法上的创新,而且创新上瓷器上,而且是拿1400度的高温烧成的,这还是挺有意思的。
    3.他处理好了艺术性和技术性的关系。你从他整个的胎质、器型,这么薄,这么匀,这么像玉,这里面肯定有很高的技术含量。包括很费时费工的一幅工笔画画上去,大概成功率只有50%。假如要按他的艺术标准,烧坏了就一块儿都烧掉了,可能画一幅画半个月或者几个月就坏了,怎么保证画可以尽可能多的烧成?这里面技术是很重要的。但是我说的重点是艺术性,他为了讲究他的艺术品位、档次、格局,所以他在艺术上追求极致。这是我看上去又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客观上,恰好和中央国家大的战略是高度一致的,我们现在讲的是供给侧结构改革,供给侧是产品侧,艺术产品也是供给侧改革非常重要的内容。因为现在艺术品太多了,艺术类瓷器太多了,但好瓷器太少了,精致的瓷器、绝品的瓷器、最高端的瓷器太少了。所以我们跑到国外去欣赏日本的,跑到欧洲买欧洲的东西。不是说我们崇洋媚外,是因为中国自己的好东西太少了。所以供给侧改革就是要给市场供应最高水平、最高档次的艺术产品。陈扬龙老师也不知道中央后来提的,但是恰恰暗合了时代发展的潮流,时代变化的规律,这就是他的高妙之处。拿什么赢得现代的高端市场,为供给侧改革做说明、做解释?拿他的艺术,拿他高超的艺术。
    4.他处理好共性和个性的关系。个性很收敛,不想通过一个作品过分个人化、过分小众化、过分主观化,他的审美观是高度的大众审美观,所以共性的东西更多,这也是他的反向思维。我们说要个性化发展、差异化发展,导致弄的四不象,使别人辨识度很高。当然,这是现在的一种审美倾向,但是真正大众审美是一种基础、传承,一种社会和群众的共识。
    这种东西吃年代是吃大众化市场的,为什么?因为他迎合的是大众审美观。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书法大众审美观的文章,后来转载在新华网上,我非常讨厌在书法上没有根脉的自我创新。我觉得人家这个是守住了。
    当然也有个性,比如说他的精雕细刻,他自己的传承传统文化,个人修养在这里面包含得非常完整。
    三、谈一个看法,我非常同意张老师的观点,文化产业是一个市场细分很碎、市场需求多样性的小众化集成的市场。我有一个比喻,文化产业可能是石榴型的产业,总盘子很大,但是打开之后各是各的,不能是成果型的产业,大一统,我做出什么你必须消费什么,很多不是这样的。所以文化产业的受众一定是通过市场细分变成小众化市场,变成指向性的市场,变成定制性的市场。然后集小圣为大圣形成文化产业。非要搞一个东西逼着大家去消费,忽视或者是蔑视了人们的年龄差异、学识差异、地区分布差异、民族差异、职业差异,用这种简单化的办法逼着大家去消费文化,这个本身就是反人类的。但我们现在恰恰就这么做了,搞的大企业弄多少张,所有人都按照这个做,怎么可能让这个国家的文化丰富多彩、各取所需、相得益彰、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做不到。
    刚才张老师讲的观点我很赞成,我主张像陈扬龙这样的,他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面貌,有了这样的体系,艺术研究院就要从学术上提炼出来,把它作为独立的现象推广下去。你不要让它再改成别的,该花钱花钱,该出政策出政策。至于这部分产品面向哪个市场,这个我们可以研究。这个很可能是文人市场、中高端市场,现在中高端反倒没有好东西,收到的都是假的还自以为乐。所以这个很重要。这是我的观点。
    四、我们作为中国艺术研究院,学术上支持或者通过各种场合支持类似这样的个性化、高端的文化艺术行为创作、展示、交易。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艺术,在纷乱乌杂的文化市场上,或者引用意识形态中的一句话:“多元中立主导”。多元化的艺术思想、多元化的艺术产品、多元化的艺术市场,我还是想说鱼龙混杂。在多元中立主导,立什么主导?立艺术标准的主导,立主流文化的主流,立审美取向的主导,立价值的主导。到底什么叫好东西?到底什么叫高水平的艺术,我们通过参加这样的活动,宣传这样的产品、这样的人,告诉社会孰优孰劣、孰好孰坏,这就是艺术研究院应当承载的社会责任。
    我还非常欣慰地看到陈利得了她爸爸的真传,如果不说看不出来这是别人的作品,非常了不起。所以已经是大师的行列。所以你们除了宣传陈扬龙,也要大力地宣传陈利,不要等了,谢谢!
    
    吕品田:谢谢连院长谈了他的意图,从湖湘之学追溯到陈扬龙先生艺术根源,认为他是理学精神充分的体现,从很多方面产生的理学,包括分割上的宁静、禅意、品格,这一点将来要写到里面,我觉得连院长讲的非常好,从文化的根基上来说。
    另外又指出了陈扬龙树立了好几个关系:1.专业和学术性的关系。2.传统与创新的关系。3.技术和艺术的关系。4.共性和个性的关系。每一个都有一些深入的阐发,我觉得总结的非常好。像陈扬龙这样有针对性、有个性,可以说有具体指向性的艺术家,恐怕将来会成为我们在文化产业发展、艺术发展方面的趋势,将来是更加有针对性的。另外连院长代表院领导表了一个态,艺术研究院这些年也一直在关注支持工艺美术事业,做了很多的事情。当然,连院长明确地说,将来我们就是要立导向的,艺术标准的、主流文化、价值取向、审美趋向这种主导型的东西,我们就是要在这样纷乱的时代,连院长用了一个多元化时代立主导的话术,这个工作我们会持续做下去,也会持续关注工艺美术领域优秀的,像陈扬龙这样又为人低调、艺术高贵的卓越人才。
    今天大家都说得非常好,下面请赵总跟大家讲话。
    
    赵总:研讨非常成功,在这里代表远洋投资集团董事长郑指先生和国中陶瓷艺术馆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感谢专家的点评,特别感谢连院长刚才那一番话,将来我们就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基地。您有什么展、活动交给我们,我们愿意承担,我们愿意做好服务。另外国种陶瓷艺术馆也是中国所有热爱陶瓷人的家园,我们愿意做好服务,搭好这个平台,谢谢大家!